告读者:“本系列旨在爬梳近代传教者和受恩(M. E. Barber)教士之生平遗迹,所涉史料悉依差会档案、往来尺牍及后人回忆。力求于故纸沉镞中厘清时代经纬,复原其事奉脉络。凡各章所述,若非另有志明,皆属原创,以飨读者。”
和受恩姊妹的诗集是她过世以后,黎姊妹于一九三○年十月在福州替她出版的,诗集名为《天路客的吟咏》(Verses of a Pilgrim)。她的诗可分为五类:信心生活、与主交通、属灵争战、顺服主和主的再来等。我们若知悉她的一些轶事,就要相信她的诗实在是她生命的结晶;
如今在我们的中文诗歌本中关于和受恩姊妹的诗歌大概有下列几首:65、272、282、469、471、480、484、497、506、559、561、562、640、644、648、650、771。下面,让我们开启一段关于她的诗歌之旅吧。
当和受恩要来中国的时候,她看见,孤独的一个人,异国他乡,倚靠神的不容易,就去请教一位在主里满有经历的魏敬生。魏敬生告诉她说:“异国远方,孤独一人,都不是问题。问题只有一个,就是:是你自己去呢?是神差你去呢?她说,是神要我去。他说,那什么都不必说了。是神叫你去,祂就要负一切的责任。你连问都不必问祂要如何负责。如果是你自己去,就羞辱和穷绝是一定的结局[1]”。关于信心的诗歌我们先看《诗歌》497首:
这首诗歌一、三、四节是和受恩所写,后来倪柝声弟兄加上了第二节,成了现在这首诗歌。和受恩姊妹的信心生活是最脍炙人口的,“已过路上”,在她有许多“爱的神迹”。有一次,她有个急需,大概要一百五十元的用度,时间是礼拜六,而需用是礼拜一所必要的。渡轮从罗星塔来往是有定规的,过了礼拜六以后,要等到下周才有。当时她手中只有两块钱了,她就去祷告神。神说:“你还有两元呢,今天才礼拜六,等这两元用完,到下周再说”。她就顺服神,看这两元怎么用法。她出去布道,碰到一个替她收拾窗户的工人,她就照例给了他一元工资。
再往前走,到了福州的大桥,碰见一个乞丐,向她要钱。她想,只有这一块钱了,要特别爱惜地用。她就想把它换成角子,就可以把五角给他,自己留下五角。可是主却在她里面对她说:“全部给他”。她对主说:“不行,全给他,我就没有了”。主说:“那么,你是靠我呢?还是靠这一块钱呢”?她说:“当然是靠祢的”
主说:“既然是靠我,把所有的先给出去”。她里头挣扎着,又愿意、又不愿意,在桥头上踱来踱去。后来,她顺服主了,就把整个一块钱都给出去,当她一给出去时,她觉得好快乐,在世上没有什么牵挂了,神会眷顾她的。
她晚上回去安睡,主日照常作工,到了礼拜一,她收到一笔潘汤从英国送来的电汇,刚好是一百五十元。潘汤后来说,当时他突然感觉和受恩远在中国有个急用,他就赶紧汇上奉献,而且用最贵的电汇汇去,光是汇费就花三十元之多。她的神是一位全有、全足、全丰的神[2]。
在日常生活中和受恩学习在最小的事上都仰望神的供给,即使是一块肥皂或一只发夹。据说她的头发是全然金黄色的,配上中国制的黑色发叉很不相称,为此她就祷告,不多日她就收到国外寄来金色的发叉。
她年老时有一次很盼望有一件皮衣来御寒,她一祷告,主就感动在美国的肢体寄来一件的轻裘皮衣。有一天她穿上皮衣,遇到一位弟兄,那弟兄说:“和教士你是个主的工人,怎能穿这样上好的皮衣呢”? 和受恩听了之后,就把那皮衣收藏起来,从那一天起直到她被主接去,都没有再穿这件皮衣了。她觉得如果因为穿皮衣叫人跌倒,就宁可不穿。经上记着说:“这义是本于信,以致于信”。信心像蔬菜一样是会长的。
这类的第二首,我们来看《诗歌》562首,原刊于史百克(T. Austin-Sparks)主编之期刊《A Witness & A Testimony》[3]上:
这首诗歌正是和受恩因信赞美的经历,倪弟兄在这方面也借着她学了顶宝贵的功课。有一次和受恩觉得主要她预备十几间房子,来专门接待圣徒。她就为这件事祷告主,主就听她的祷告,叫附近的一家工业职校停办,共有二十间房间,房租很便宜,每个月只要二十元就租了下来。事情就这么成了,倪弟兄觉得好希奇。
过了四年那个学校又要开办了,倪柝声弟兄因为父亲是该校董事之一,当他得知这个确实的消息后,特别去见和受恩,问她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。她说,她已接到他们的通知,定规秋季要开学,并且从美国请了两位工程师,他们已动身了,按着他们来看势在必行了。倪弟兄问她搬不搬?她说:“不搬”,问她祷告了没有?她说:“没有,这次连祷告都不必”。在旁边有一位弟兄说,她要受撒但欺骗了。她说:“你慢慢说,等着看”。倪弟兄问她为什么这样有把握?她说:“神不会与我们开玩笑,神说要办一个公寓,我就办,神没有命令我停办,难道会把我们撵出去”?于是她平静的上鼓岭去渡她的暑假,好像没有这回事。
到了快下山的时候,忽然有一封信给她,告诉她学校不开了,还是请她续租房子,原来他们突然有了变动——破产了。在这一件事上,倪弟兄认识到,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推翻主的话,这是我们因信唱歌的原因[4]。
第三首这类诗歌我们来看,《诗歌》506首:
有一次从外国来了两位弟兄,到白牙磹看望和受恩姊妹和同工们,关心她们的生活和经济问题,建议同工们为主缘故做点生意,带着职业事奉主,可以把中国的丝、茶、刺绣等出产品寄到国外给他们代售,赚些利润为主工作使用,和受恩姊妹为着持守所领受的属灵原则,还是婉谢了他们的建议。她的眼目单单仰望主负她全部的责任。她是一位极其讲求属灵原则的人,宁可像以色列百姓天天在旷野捡吗哪,像以利亚在干旱的基立溪旁等着神差遣乌鸦叼饼和肉给她。
而借她成全的倪柝声弟兄,也深受她的影响。他个人的生活,包括福音工作上也都学习信靠主。倪柝声弟兄回忆,福州复兴后在十二间排开始聚会,这可说是基督徒聚会处的开始:“聚会差不多聚了一个月。我们中间就有一班少年的弟兄说,从今以后,该有一聚会的地方。那时我们缺乏钱,租房子有点作不到。我回到学校里去…和陆忠信弟兄、缪绍训弟兄、王峙弟兄等商量,我们看该继续对学生的工作。我第一次去租何姓(按:何肃朝也是三一学校学生,比倪柝声低一年级。)的房子。这家里的人都得了救。他们说,只认定租给我,每月房租是九元。我回去和几位弟兄一同祷告,求神给我们钱,因为一进去,就要出三个月的房租。
我每礼拜六,都要到马江去听和教士个人讲道。我去了,她就对我说:“在这里有二十七元,是一位朋友叫我送给你们为作工之用”。…我一回去,就很大方的先交三个月。后来又是祷告主,主又有了供给。这是福州作工的起头[5]”。
上图:福州何肃朝的十二间排楼,本照片来自网络
1936年福建省会全图(部分),图上白框“十二间排”,“三一学校”,“可园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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